□本報記者SD記憶卡劉百軍
  2014年8月3日16時30分許,雲南省昭通市魯甸縣發生里氏6.5級地震。截至8月5日18時30分記者發稿時,已經過去了50個小時。《法制日報》記者通過房地產調查採訪,還原了地震發生後政法機關幹警抗震救災的真實場景。
  基層司microSD法所長毛天鶴
  父死母傷緊急新成屋轉移50餘群眾
  在得知地震的那一剎那,魯甸縣樂紅鎮司法所所mSATA長毛天鶴自感家中有危險,立即徒步十幾公里,冒著沿途被山石滾落砸傷的危險,趕往農村老家龍頭山鎮龍泉村寨子社。到達村子時已是夜晚時分,他看到整個村子被夷為平地,慘不忍睹,哭叫聲響成一片。家中房子已倒,父親遇難,母親身受重傷,他的腦中一片空白。
  但是,當他看到幸存群眾六神無主,生命受到滿山滾石的嚴重威脅時,他立即清醒過來。在他的帶領下,全寨子50多名幸存群眾轉移到安全地帶。當晚,天降大雨,群眾衣裳單薄,冷得發抖,他又帶領群眾到殘垣斷壁中,找來兩塊塑料布搭起臨時帳篷……
  8月5日上午,樂紅鎮黨委政府組織了支援龍頭山鎮的工作隊,毛天鶴沒有任何推辭,主動積极參与。在隊長王海波帶領下,與其他隊員一道,在沿河村自費購買了5件礦泉水、4件方便面和一箱餅干,送給光明村的受災群眾。
  下午5時許,毛天鶴與隊員在開展災情核查工作時,看到下麵山溝有群眾在房屋中挖東西。當聽說還有人被掩埋在房屋中時,他毫不猶豫地用手挖、肩扛,幫助挖出3具遺體。
  昭通市司法局幹部蔡國軍,妻子即將臨產,又沒有親人陪在身邊,他強忍心中的不舍,向妻子告別。在昭通市、昭陽區聯合工作組中,小蔡主要負責文字材料工作。在災區,電不通、網絡不通、道路不通,找個能打電話回家的地方,成了小蔡最大的心愿。不過,雖然災區至今通訊不暢,但蔡國軍毫無怨言,至今一直在災區堅守。
  宣傳民警莫大鋼
  痛失兄弟堅持攝像45小時
  8月3日18時19分,昭通市公安局政治部宣傳民警莫大鋼迅速攜帶攝影攝像器材,與另外兩名宣傳民警一道前往重災區——魯甸縣龍頭山鎮。
  災區情況不明,通訊隨時中斷,手裡緊握攝像機,坐在副駕駛位上的莫大鋼,表情凝重。因為,這次地震的重災區魯甸縣龍頭山鎮,正是他的二弟莫大波工作的地方,而弟弟的電話卻怎麼也打不通。
  19時31分,當汽車駛到魯甸縣龍頭鄉鎮沙壩村時,前方大面積塌方導致交通中斷無法通行。為了記錄公安民警保暢保通,積極抗震救災的情況,他來不及顧及弟弟生死狀況,而是同其他救援力量一道,冒雨徒步前往震中心,拍攝所需鏡頭。
  一路上,滾石不斷、餘震不斷,多處路段被垮塌下來的山石攔腰切斷,堵住去路。大鋼和他的戰友為了能在第一時間將災區的情況報道出來,顧不上個人安危,僅靠手電筒微弱的亮光,艱難前行。
  大約步行了1個多小時,終於到達了震中心龍頭山鎮,那裡滿目瘡痍,幾乎被夷為了平地。弟弟被埋在廢墟下麵,是否還有生還的可能不得而知。他沒有選擇,只好交代弟弟的朋友,與其他救援力量一道繼續留守現場,展開救援,自己等忙完後再去。一直到凌晨4時許,他和另一名同事才抽時間前往弟弟被掩埋的現場。現場位於龍頭山鎮老街上,數百間房屋坍塌,一片狼藉,地上全是坍塌下來的磚頭、瓦礫。在廢墟上,他無數次奮力哭喊弟弟的名字:“莫大波、莫大波,你聽見沒有……”過了許久,廢墟中才斷斷續續傳來弟弟微弱的聲音,這時的他徹底崩潰了……
  8月5日14時許,弟弟的遺體被護送出來,父母從綏江老家趕到昭陽區。為避免老人過於悲痛,莫大鋼才按照昭通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趙瓊的安排從震中撤出。此時,他已在震中堅持了45個小時。
  魯甸檢察長陳鳴梅
  輸送200傷員疏散1000餘群眾
  8月3日16時30分左右,正陪同兒子在書店買書的魯甸縣人民檢察院檢察長陳鳴梅一下摔倒在地,書架上的書立即散落下來。“地震了,大家註意安全,照顧身邊的老人和小孩,不要慌張。”陳鳴梅扶著柱子,大聲向書店的人喊道。
  隨即,陳鳴梅電話告知正在值班的副檢察長馬濤及辦公室人員,要求應急小分隊的幹警迅速集合,其他幹警待命。她一邊安排工作,一邊告訴兒子:“地震了,媽媽要去救援,你和爸爸聯繫,自己回家。”
  17時55分,陳鳴梅向昭通市檢察院、魯甸縣委彙報後緊急帶領15名幹警到達龍頭山鎮沙壩村,因公路中斷,不能前行,她當即決定:“徒步前往震中,救災不能等,生命不能等。”
  步行半小時後,遇到山石堵住公路,挖機正在清理,陳鳴梅表示:“進出人員應該陸續通行,不能這樣無序,要保障挖機的清理工作,留下3名幹警和我一起維護現場,其他幹警迅速前進,我們會及時趕到。”
  “我要趕緊過去,我的家人在裡面。”一位中年婦女情緒激動地邊說邊要衝過去。
  陳鳴梅拉著婦女的雙手說:“老鄉,我理解你的心情,挖機、推土機正在施工,很危險,每隔幾分鐘,就會放行一次,你等一下,放行就可以過去了。”
  20分鐘後,公安民警接替了陳鳴梅等4名檢察幹警的工作。
  20時15分,第一批檢察幹警首先到達震中。20時30分,陳鳴梅到達震中。20時48分,與臨時指揮部取得聯繫後,按照安排,檢察幹警的工作是從學校搬運桌椅到臨時救災點。
  “又地震了,大家小心。”正在搬運桌椅的陳鳴梅說。
  一夜未眠的陳鳴梅把椅子讓給了傷員,把躲雨的位置讓給了群眾,自己在雨中淋了近兩個小時,4日凌晨3時15分許,雨漸漸停止,此時群眾燒起了火,陳鳴梅才圍到火邊取暖。
  4日凌晨,天微亮,陳鳴梅接到縣臨時指揮部的通知,檢察院的救援地點調整到龍頭山鎮翠屏村。陳鳴梅迅速集結包括自己在內的10名幹警,前往離龍頭山鎮10公里的翠屏村,其餘的幹警留下開展救援工作。
  夜幕再次降臨,疲憊至極的陳鳴梅坐在地上,雙手托著下巴。忽然,她站起身,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才發現手機已沒電,便向幹警借了手機打電話。
  “媽媽從昨天到現在都在救災,手機沒電了。”電話另一頭不知說了什麼,陳鳴梅有些哽咽,“媽媽很好,不要擔心,我會平安回來的。”
  截至5日13時,陳鳴梅帶領10名幹警分組到196戶家中調查瞭解情況,照顧傷員100餘人次,輸送200餘傷員到龍頭山鎮或縣城治療,從翠屏村疏散1000餘群眾。
  目前,翠屏村無電、無水,檢察幹警及其他救災人員無宿舍,從龍頭山鎮到翠屏的道路仍未疏通。
  女法官馮國鳳
  因急於救出幸存者被砸傷小腿
  8月3日16時50分,雲南省魯甸縣人民法院通知45周歲以下男幹警緊急集合,開赴抗震救災第一線。50歲的副院長馮國鳳主動請纓作為先遣隊隊長,17時即帶領5名男幹警首先奔赴災區。
  驅車來到龍頭山鎮沙壩村,發現道路中斷,無法前進,馮國鳳立即下達命令:“把車停到路邊,下車,走路!”
  餘震不斷,滾石滑落,左側轟鳴咆哮的洪水翻騰,昔日的路面、山坡已然面目全非。20時30分,天已漸黑,龍頭山鎮龍泉村,眼前一片廢墟,舊城幾乎被夷為平地。大家內心一陣凄涼,不知道該如何開展工作。
  “走,先找到指揮部。”馮國鳳說。
  龍頭山鎮中心小學前,指揮部辦公設施還未搭建完成。大家齊上陣,幫忙搬桌子、搭帳篷……半小時後,簡易的指揮部辦公區建成。
  馮國鳳立即找到魯甸縣委政法委書記馬武榮:“馬書記,我受劉易青院長委托,帶領5名男幹警首批趕到災區,參與救災,請問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你們先到法庭查看一下災情。”馬武榮說。
  21時50分,查看法庭災情回到指揮部,接到的命令是參與外圍秩序維護任務,馮國鳳立即進行分工。
  8月4日8時20分,因急於救出一幸存者,馮國鳳的左小腿被磚頭砸傷,頓時鮮血直流,但她權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聲不吭,繼續刨挖傷員,等傷員被順利救出,大家才發現她的左腿受傷。經過簡單消毒、包扎,她又投入到新一輪搶險救災中。
  邊防戰士謝樵
  在災區營救群眾時失蹤
  8月4日0時50分,雲南公安邊防總隊救援隊從昆明出發。
  8月4日10時,車輛行進至魯甸縣小寨附近時,因山體滑坡道路垮塌,車輛無法前行,總隊醫院中士謝樵隨醫療救援隊下車徒步向震中龍頭山鎮行進。途中餘震不斷,巨石伴隨著碎石不斷從兩側高山滾落,謝樵和戰友們躲避著山上滾滾而下的石頭。
  因道路阻斷,有大量傷員在光明村無法運出,山體仍在垮塌,無救援人員進入。雲南省公安邊防總隊救援隊是第一支深入光明村的救援隊伍,謝樵和戰友們協助當地群眾從垮塌的路基上搬運傷病員,往返出入山體滑坡道路近40次。途中,有4名群眾被滑落的山石擊中死亡,謝樵和戰友一起搬開大石,幫助轉移遇難者遺體,並沿途疏散身處困境的群眾30餘人。
  13時,救援隊接到光明村9社劉遠玉、劉家華父子的求救,稱因昨晚地震導致的泥石流,其所在的大林村被掩埋,60餘人至今下落不明,其妻張仲巧也未逃出,但是手機始終都有信號,他們請求救援隊到山體滑坡處看看,幫助尋找妻子的下落。劉遠玉堅信妻子仍然活著,淚流滿面地懇求醫院人員通過堰塞湖幫助找尋妻子。
  救援隊官兵冒著餘震、滾石的危險,經過1小時急行軍,終於看到了大林村。此刻暴雨如註、山體滑坡,巨石、泥沙、大樹捲著一輛大巴車在河水中不斷聚集,堰塞湖越聚越大。湖水暗流涌動,巨石、漩渦、樹枝在貌似平靜的水面下奔涌翻滾,在堰塞湖的終端形成巨大的瀑布,擋住了隊員進入大林村唯一的去路。
  謝樵主動請纓:“我們就是來救人的,這點水不算什麼,我年輕,身體好,懂水性,我先來!”說著,謝樵利落地脫掉外衣,向對岸游去。距岸邊僅5米時,餘震襲來,一塊塊石頭從山上墜落水中,巨石激起巨大的浪花,形成深深的漩渦,岸邊的戰友的驚呼還未出口,就看到謝樵被一塊石頭擊中,他的兩隻胳膊在水面奮力掙扎,但還是未擋住洶涌的激流,漸漸地沉入水中。
  隨後,總隊救援隊組織全體官兵開展了全力搜救,並積極協調消防及當地相關部門開展搜救,但因餘震不斷、山體滑坡較為嚴重,堰塞湖水位不斷上升。截至目前,仍然沒有找到謝樵的蹤跡。
  雲南消防官兵
  搜救35人轉移2500餘人
  地震發生後,雲南消防部隊第一時間調集力量,一場爭分奪秒的大救援迅速展開。
  8月3日20時10分,昭通市魯甸縣消防大隊第一支搜救隊兩車15人到達重災區魯甸縣龍頭山鎮展開救援工作。在龍泉村,一小女孩被埋壓在一民房廢墟下,不時傳出哭喊聲,急需救援。
  據小女孩父母介紹,他們有兩個女兒,地震發生時,大女兒在靠外的房間,小女兒在靠里的房間,房屋倒塌後,大女兒由於埋壓不深,現場消防官兵順利把大女兒從廢墟中救出,而小女兒由於埋壓太深,徒手根本沒有辦法救出。根據現場情況,消防官兵使用頂杠、氣墊和破拆工具打通出一條生命通道,經過3個小時的不懈努力,小女孩被成功救出。姐妹二人均只受輕微擦傷,身體狀況良好。
  8月4日上午,雲南消防總隊特勤支隊救援官兵在魯甸縣龍頭山鎮光明村開展救援工作時,發現一名被埋壓的5歲小男孩。因為不能採取機械作業,消防官兵們只能徒手刨挖營救。經過近半個小時的努力,9時20分,救援官兵終於將孩子從廢墟中救出。
  截至8月5日10時,雲南消防部隊共搜救出35人,搜尋遇難者遺體56具,疏散轉移群眾2500餘人。
  (鄭靖 柏榮東 周自雲 虞曉江 段瓊梅 謝麗勛 範玉泉 楊璽 何東華 李嬡池對本文有貢獻)
  (原標題:魯甸地震政法幹警奮力救災感人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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